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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林深处35年的守护

2019-01-11 18:16:10
密林深处35年的守护 密林深处35年的守护▲巡山是他30多年的日常工作 谢红兵跳进路边的草堆中,撕下几片长了虫的树皮。▲他仔细看长了线虫的树皮▲30多年来换了30多双筒靴 ▲宿舍的窗户正对着大山,夜晚寂静无声。 秋天的清晨,森林里潮气很重。当清晨的缕阳光照进西山林场时,在这儿守林35个年头的谢红兵早已换好装备,准备上山巡查了。每天上山巡查,这是他几十年来雷打不动的事情。 西山林场位于大足区东南边陲,东面是铜梁,南边与永川接壤。自上世纪50年代建立以来,这里从荒山变为森林,森林覆盖率在94%以上。这里有300余株国家一级保护濒危植物——梭罗树,还是大叶香樟和马林光两个林木良种基地。 1 寂静的日子有树相伴 谢红兵每天早上8点不到就要出门,拿着护林刀跟同事们分头上山。所谓同事,其实工作时间大家并见不到面,5个人负责整片山林,大家分区划片、单兵作战。每天下午6点,他们才从森林里返回管护站。 白天走在林中,寂静到除了鸟叫,甚至连自己呼吸喘气的声音也能听见。手机在林中也几乎没有信号,所以只能当钟表用。中午饭点,谢红兵喜欢找棵大树坐下,依着树干休息,喝水吃干粮。解决完午饭,树下小憩。因为山上温度低,他会找来一些干的树叶在身上盖上一层,只露出个脸,勉强取暖。 这次,我们跟在谢红兵身后,出发了。山里潮气重,路面又滑湿,坡度有些大,我们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,谢红兵拿着护林刀具走在前面,不时停下来等我们。“路滑,一般我们出来都是穿筒靴,皮鞋硬,走山路不方便。” 没走多久,谢红兵跳进路边草堆中,开始除去松树旁长了近一米高的杂草。之后,撕下几片树皮,拿在手中仔细看看。“这个一看就是长了线虫。”说完,把树皮放进包里,带回去送检。“这棵树我是看着它长大的,至今三十多年了。”他拍了拍树干。 种树、搜集种子、育苗、护林,是他目前主要的工作。日常基本的,还要除草、观察树木病虫害。“每年4月、9月和10月,是除草比较集中的时候。”他说。路上,他边走边介绍周围的树木:“这是小叶香樟,这是马尾松……”林场中的树,他几乎都能叫出名字。 一路上,谢红兵的话几乎没停过,而且语速很快。他笑着解释,平常就是自己一个人在山上,除了面对植被动物,没有人可以说话。 2 护林足迹可绕地球两圈多 手中的护林刀,是谢红兵上山必不可少的工具,大约1米2长,末端是一把弯着的镰刀。“这个护林刀,在路上还可以用它防蛇。”谢红兵边走边说。言谈间,我们发现他鼻梁上一条一厘米左右的伤痕。 “常年在山里走,摔跤是常事。”谢红兵下意识地摸了摸疤痕,这是哪次巡山时留下的,他已不记得了。不止鼻子,身上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伤疤,都是巡山时留下的。 摔跤是常事,其实迷路也是。林中时常雾气重重,加上森林茂密、地形复杂,不易辨别道路。“在林子里走丢了好几次。”谢红兵回忆,前几年在一座叫黑竹林的山沟里迷路,走了一下午,发现竟然到了铜梁。既然常年在山里走,为何不带指南针?我们感到疑惑。“我17岁就在这里守林,哪用得着那东西?就算走错了,也有办法原路返回。” 每年春节和清明节,以及夏天,是一年中比较特殊的时期,“这些时候我们经常会在山上一待就是一个月,主要是为了防火。”谢红兵说。 我们大致计算了一下,如果按每天徒步10公里计算,三十多年来谢红兵已在这里留下了10多万公里的足迹,可绕地球两圈多了。 3 有时在山上呆一个月不回家 2006年8月28日晚上,那场烧了三天两夜的大火,让谢红兵终生难忘。 “杉树多高你知道吗?那个火苗窜起来,比树还要高。”谢红兵比划着。晚上太危险不敢灭火,只能隔离出一条防护带,谢红兵和同事只好通宵在山上守着,不敢合眼。“白天才敢扑火,救援队来了还要给他们带路,送干粮。”谢红兵说。 被烧的那些树,都是他们八十年代刚来这里时,一棵一棵种下的。“一天一个人至少种50棵树。”看着熊熊大火,他心里很惋惜。“这么多树,就这样没了。”说起那晚的火灾,谢红兵直叹气。 那次之后,谢红兵把这片林子看得更紧了,给周边居民灌输防火护林意识,还要随时上山,亲自值守。尤其是在干旱期,他每天都要上山开展马拉松式巡查,节假日也不敢回家,“连续在这里呆一个月不回家,也是有的。”谢红兵说。 4 30多年换了30多双筒靴 巡查完山林后,我们跟谢红兵回到管护站,这才有机会仔细看看这儿的环境。四周树木参天,地上落叶满地,台阶上长着青苔,走路的时候,得小心翼翼。 “山里潮湿得很,走路时要小心点。”谢红兵站在屋檐下提醒。“森林里的温度比外头低,也潮湿。”他说着,搬来凳子招呼我们坐下,“这里偏僻,你们来一趟不容易。” “非特殊时期,一般情况下,我们从星期一到星期五都在这里,周末才回大足城区。”推开二楼谢红兵的宿舍门,一股潮湿味钻进鼻孔。寝室有两个小房间,外面这间放了一台老式电视。里间是卧房,窗户对着山。一张单人床靠墙摆放,墙上贴着已发黄的报纸;床的另一侧,是一张写字台,除了几本杂志和几个本子外,还放了几罐八宝粥;床尾的角落里,则摆着一双沾满泥土的筒靴。“别看这筒靴普普通通,其实走山路,每年都要磨坏一双,30多年也换了30多双了。” 晚上呆在宿舍,谢红兵会给家人打打电话,或把电视开着,哪怕不看,他也喜欢开着。因为开着电视,有声音,才显得不那么冷清。 天一黑,山里就静下来了,林子里的细微声响,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孤独感,三十年来几乎没有断过。 5 对这片森林有感情不想走了 这里的护林员,几乎每个人都染上了风湿病,谢红兵也不例外。无数个夜里,谢红兵想过很多次:为什么要留在这儿? 十七岁时,谢红兵从学校毕业就来了西山林场,成为一名守林员。守林的日子很苦,谢红兵说,上世纪八十年代,通讯和交通都不发达,山上的条件更是艰苦,用他的话说就是“交通基本靠走,通讯几乎靠吼”。当时,西山林场有8个护林点,每一个点都在大山深处,他和队友们吃住都在山上。“电是在附近的煤厂搭的,水是山里的泉水,电话和电视都没有,有人找我们,要先打电话到山下,再派人上来通知。当时,林场工人每个月有三天假,大家会把假累积到一起,几个月才回一次家,只为在家多呆几天。”他说,这样的状况,直到3年前才结束。 被问起为何坚守35年的原因,谢红兵很坦然:“曾经也确实心里波动过,但从小就在林区长大,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,对这片林有感情,现在也不想走了。” 35年过去了,这里已森林茂密,大树遮天蔽日。回程的路上,我们看到家家户户墙上都写着防护标语——护林防火 警钟长鸣。护林,不仅仅是谢红兵终身要完成的事情,更是每个人的责任。 都市传媒记者 吴娟 实习生 许美延 摄影报道孩子手指头戳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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